那天晌午，二姐在院子里晾衣服，二狗蹲在井边玩水。不知怎么的，二姐一回头，正瞧见二狗裤裆那儿鼓囊囊的，撑得老高。她先是一愣，随即“哎呀”一声惊叫，手里的木盆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脸色都变了，转身就往屋里跑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了不得了”。
二姐的惊惶
二姐跑进灶房，娘正在和面。二姐脸涨得通红，话都说不利索，只一个劲儿地指着外头。娘看她那模样，擦了擦手，跟着走出去。二狗还懵懵懂懂地站在井边，不知道二姐为啥那么大反应。娘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处。
娘没像二姐那样大惊小怪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二狗的头。她弯下腰，低声在二狗耳边说了几句什么。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那股子因为二姐尖叫而起的慌张，慢慢平复了下去。娘的眼神很平静，就像看到庄稼抽穗一样自然。
懵懂的探究
这事儿过后，二狗心里却埋下个疙瘩。他总忍不住偷偷去瞧二姐。二姐挑水时弯腰的弧度
，洗衣时挽起袖子露出的胳膊，还有夏天薄衫下的轮廓，都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好奇。他想，二姐和自己，到底哪里长得不一样呢？
有回二姐在里屋换衣裳，门帘没拉严实。二狗从门缝里瞥见一片不一样的影子，圆润的，柔软的，和他自己硬邦邦的“牛牛”截然不同。他看得呆了，直到二姐察觉，慌忙掩上衣襟，涨红了脸啐了他一口。二狗这才像做了贼似的，一溜烟跑开了。
乡村的晌午
那之后的好些天，二姐见了二狗都有些别别扭扭。倒是娘，像没事人一样，该使唤他干活就使唤，该骂就骂。只是在某个傍晚，娘一边纳鞋底，一边似无意地对二姐说：“小子到这个岁数，都这样。你弟那‘牛牛’，是长开了，以后是顶门户的汉子。”
二姐听了，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根子还是红的。院子里，鸡鸭归笼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二狗坐在门槛上，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，那处突出的部分格外明显。他用手摸了摸，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，笨拙地，有力地，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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