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排练室的灯还亮着。卢卡扶着镜子喘气，汗水浸透训练服。这是她今天第十二个小时的练习，声带像被砂纸磨过。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，离天亮还有三小时。
训练场的日与夜
每天清晨六点，十名女孩准时出现在排练室。拉伸、开嗓、舞蹈基本功，周而复始。午餐在镜前解决，二十分钟后继续合练。经纪人站在门口计时，休息超时全组加练。
深夜十点，其他人陆续离开。卢卡独自留下加练高音部分。她感觉喉咙有异物感，吞咽时刺痛。向经纪人请假，对方递来润喉糖：“坚持一下，下周有重要演出。”
诊断单的消失
一周后刺痛加剧，卢卡偷偷去了医院。诊断书写着“声带结节，建议禁声两周”。返回训练室时，经纪人正在检查每个人的物品。诊断单被抽出来，对折，再对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经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纸片撕成四半。“地下偶像没有生病的权利。”碎片扔进垃圾桶，卢卡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碎纸边缘颤动。当晚排练照常进行。
无声的舞台
登台前卢卡吞了双倍止痛药。聚光灯打在身上时，她张开嘴却发不出预定的高音。台下观众开始骚动，经纪人从侧幕比划“继续唱”的手势。她只能跟着音乐对口型。
谢幕后卢卡在后台咳出血丝。经纪人递来新日程表：“明天加两场商场演出。”女孩们沉默地卸妆，没人敢看卢卡脖子上冰敷的毛巾。更衣室垃圾桶里，染血的纸巾堆成小山。
地下室的规则
这个团体没有公开的经纪公司，运营靠私人投资。合同里写着“自愿承担健康风险”。宿舍是地下室改建的，十人共用两个淋浴间。每月演出收入的大半用于偿还“培训费”。
卢卡的病历再没补办。她学会在镜头前完美微笑，在后台吞咽止痛药。新来的练习生问她嗓子怎么了，她指指墙上标语：“梦想比疼痛更持久。”标语下方，经纪人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。
未封存的病历
年末体检时医生严肃警告：“再这样用嗓，可能永久失声。”卢卡捏着新诊断单在诊室外坐了一小时。回到地下室，她把病历藏进舞蹈鞋的夹层。
深夜排练间隙，她看见新来的十五岁女孩对着镜子练声，动作和自己三年前一模一样。卢卡摸了摸鞋柜，最终没有抽出那张纸。音乐再次响起，所有人迅速归位。镜子里的十个身影整齐划一，像从未有人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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