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多。乐可收好课本，和学生的家长道别。走出那栋明亮的住宅楼，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他紧了紧书包带，朝公交站走去。末班车刚刚开走，站台空无一人。乐可看了看手机，决定抄近路回家。
穿过菜场的决定
那条近路需要穿过老城区的菜市场。白天这里人声鼎沸，夜晚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摊贩早已收工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菜叶和积水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果蔬的酸馊味。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主路，两侧延伸出去的狭窄巷子则完全隐没在黑暗中。乐可有些犹豫，但想到绕行需要多走半小时，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步声与阴影
一进入菜场范围，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外面。乐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清晰，甚至能听到回声。他尽量放轻脚步，眼睛快速扫过两侧堆叠的菜筐和废弃的摊位。一些巷口黑黢黢的，像张开的嘴。他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，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。书包里的课本随着步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。
暗处的请求
就在他即将走出菜场，看到前方巷口透出的居民楼灯光时，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里传来了响动。乐可浑身一僵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往前走。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了出来：“喂，同学。”乐可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头。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上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点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
短暂的停顿
乐可的手心瞬间冒出了汗。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他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没有。”那个黑影没动，只是烟头的红光又亮了一下。沉默持续了几秒，这几秒钟对乐可来说无比漫长。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，身体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跑的准备。
脱身
“哦。”黑影终于应了一声，似乎还耸了耸肩。红光划了个小弧线，被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了。乐可不再等待，立刻转身，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菜场巷口。直到重新站在明亮的路灯下，混入稀疏的行人中，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巷口依旧漆黑一片，安静地伏在那里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他长长舒了口气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，只是脚步比平时更快了些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