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揣着刚收到的八十块钱家教费，从学生家出来。天色已经暗了，他决定抄近路穿过菜场后面的巷子回家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居民楼透出的零星微光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这笔钱够用几天。
穿过菜场后巷
乐可对这条路并不陌生，白天常走。但夜晚的巷子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堆积的菜筐在阴影里显出怪异的轮廓，地面湿滑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泥土的混合气味。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水洼，尽量走在中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两侧黑黢黢的角落。
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钱，薄薄的几张纸币似乎没什么分量，却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饭钱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更衬得巷子寂静。他开始后悔这个决定，但回头路更远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阴影里的响动
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，一处堆放废弃木板和杂物的拐角时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乐可心里一紧，脚步顿住了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，那声音又没了。也许是野猫，他安慰自己，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他犹豫着是继续走还是退回去。最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快步通过那个拐角。然而，他刚迈出两步，几个身影就从那堆杂物后面晃了出来，不偏不倚，挡在了巷子中间。乐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被围住的瞬间
那是三个年轻人，穿着随意，嘴里叼着烟，火星在昏暗里明灭。他们散漫地站着，却恰好封住了前后的路。乐可停下脚步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。对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书包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哥们，这么晚一个人？”站在中间的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戏谑。乐可没吭声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认出了其中一人，是常在附近游荡的，学校里流传过一些关于他们的事。他感到喉咙发干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口袋里的重量
“身上带钱了吧？借点来用用。”另一个人往前凑了凑。乐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放口袋的手上。那八十块钱仿佛变得滚烫。他知道，这不是“借”。巷子两头都看不到人，呼救可能也来不及。
他想起父母叮嘱晚上别走僻静处，想起自己为了省时间总是心存侥幸。此刻，那几张纸币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点生活费，更像是一种证明，证明他靠自己做家教挣来了什么，虽然微薄。他垂下眼，没看他们，身体却微微绷紧了，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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