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后在旧城咖啡馆遇见祁祁时，妍妍手里的拿铁晃了一下。他坐在靠窗位置翻阅文件，侧脸线条比记忆中更分明。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焦香，还有她突然加速的心跳声。玻璃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往下落。
重逢的冷雨
妍妍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。最终她走过去，在他桌边停下脚步。祁祁抬头时眼神像蒙着层薄霜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回文件。“这么巧。”他说。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。妍妍准备好的问候卡在喉咙里，只能点点头。窗外开始飘雨，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。
他合上文件准备离开，黑色大衣袖口掠过桌沿。妍妍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没有戒指。这个发现让她莫名松了口气，随即又为自己的在意感到荒唐。祁祁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未停，只留下很淡的雪松香气。和六年前他用过的香水一样。
记忆的裂缝
那晚妍妍失眠了。手机相册里存着毕业典礼的合照，祁祁搂着她的肩膀，两人都笑得看不见眼睛。后来他们为什么分开？其实没有激烈争吵，只是年轻气盛的两个人都太固执。她去了南方，他留在北方。最初还通电话，渐渐连节日问候都省略。
第六年春天，妍妍因工作调动回到这座城市。她没想过会遇见祁祁，更没想过遇见时他会这样冷淡。但当他转身离开的瞬间，她清楚看见他睫毛颤动了一下。这个细微的表情，她太熟悉了。
渐融的冰层
第二次见面是在客户公司会议室。祁祁作为合作方代表坐在长桌另一端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。项目讨论持续两小时，他发言时逻辑清晰，偶尔用指尖轻敲桌面。妍妍汇报方案时，发现他听得很专注。
散会后在电梯口相遇，他主动按着开门键等她。“方案做得不错。”他说。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，妍妍注意到他嘴角有极淡的笑意。数字跳到一层时，他忽然问：“还住在老城区吗？”
暗涌的潮声
他们开始偶尔约着喝咖啡。起初只谈工作，后来会聊起共同朋友的近况。有次下雨，祁祁送妍妍回家。车里放着他们大学时都爱听的后摇专辑。等红灯时，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。
妍妍看着车窗上流动的光斑，想起毕业前夜他们坐在操场看台上听这张专辑。当时祁祁说，每段旋律都有对应的记忆。此刻相同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，她不确定他是否也想起了那个夏夜。
未言的晨光
项目结束庆功宴那晚，祁祁送妍妍到公寓楼下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下个月我要去柏林常驻。”他说。妍妍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保持着平静：“恭喜，很好的机会。”
他沉默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在涌动。最终他只是点点头，转身走进夜色。妍妍站在楼道里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祁祁发来的消息：“六年前我没说再见，这次不想再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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